未约定还款日如何确定保证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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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约定还款日如何确定保证期间 2008-2-18 司律师: 张某向李某借款5万元,出具借条一张,未约定还款时间。王某于同日在保证人栏签名担保。请问,本案保证期间如何确定?冯新 冯新读者: 保证期间是指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起止时间。保证人在规定的期间内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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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约定还款日如何确定保证期间

司律师:

张某向李某借款5万元,出具借条一张,未约定还款时间。王某于同日在保证人栏签名担保。请问,本案保证期间如何确定?冯新

冯新读者:

保证期间是指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起止时间。保证人在规定的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过了该期间,保证人就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约定保证期间时应注意以下几点:第一,保证期间是从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起算,不宜将保证期限订得早于或等于债务履行期;第二,不宜将保证期间规定得无限期延长。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以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为前提的,保证期间也应当以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时开始计算。如果债权人和债务人没有约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那么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起始点就难以确定。

主债务期限没有约定的,依据《民法通则》第88条和《合同法》第66条的规定来确定,即“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即一定的宽限期。债权人提出合理的宽限期后,就会使原来不明确的主债务履行期得以确定,也使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可以明确。因此,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我国《担保法》第26条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中,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根据若干解释第33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民法通则第8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第4项的规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债务人也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在债权人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时,应当给债务人必要的准备时间,这个“必要的准备时间”就可称为宽限期.如,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时间是2002年7月1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时间是2002年8月1日.自2002年7月1日起至8月1日止一个月的期限即为宽限期.在此情形下,保证责任期间的起算点是2002年8月2日.

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如何确定保证期间?

前文论及,法定保证期间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开始起算,约定保证期间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之后起算方为有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是确定保证期间始期的基准日。但是在司法实践中,有些当事人由于种种原因或者疏忽,而没有约定主债务履行期或约定不明确,其履行期届满之日如何确定?民法学界对此认识不一,有学者认为应从债权成立时起算[③],还有学者认为应从权利人可以行使权利之时起算[④]。

笔者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88条和《合同法》第62条之规定,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民法理论上将“必要的准备时间”称为“宽限期”。债权人可得对债务人主张权利,并提出合理的宽限期使本来不明确的主债务履行期得以确定,从而也使得保证期间的始期得以确定。由此可见,在此种情形下,如果当事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或约定的始期不符合前述规则的,保证期间始期应从宽限期届满之次日开始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3条即采取此种做法。

然而,于此情形下,若债权人一直不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务人也一直未要求履行债务,其履行期届满日又如何确定呢?笔者认为,于此情形应适用《民法通则》第137条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规定,即债权人从债务产生时起20年内不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主债消灭,从债也随之消灭,故不存在保证期间的计算问题。当然,此种情形将使保证人陷入旷日持久(20年)的担保羁束中,有违保证制度的根本宗旨,建议立法或司法解释对此予以限制,赋予保证人催告权,即保证人于此情况下有权要求债权人通过人民法院向债务人为诉讼上请求,那么保证期间应从债权人收到保证人催告通知之日开始起算。如果保证人不提出催告,视为保证人同意或默许担保期间的旷日持久。

主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应自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间

□龚思红加入时间:2007-11-29

[案情]

被告徐宪临、徐双平、徐社临、徐双星系徐韵秋之子女,被告吴淑铭系徐韵秋之妻。2003年3月13日至28日期间,徐韵秋因冠状动脉硬化心脏病等病症在原告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因徐韵秋生前系江苏省煤矿研究所干部,在抢救过程中,江苏省煤矿研究所于2003年3月28日交付原告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医疗费元,并于同日出具了担保函,内容为:“我单位愿意为徐韵秋同志正常费用提供担保,四个月后付清我单位应承担费用”。当日,徐韵秋经抢救无效死亡。江苏省煤矿研究所于2003年1月经改制后设立江苏省煤矿研究所有限公司。

徐韵秋死亡后共欠医疗费.4元,原告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主张曾多次给江苏省煤矿研究所打电话及上门催促交付,并主张于2006年3月时,与被告徐宪临的妻子王玲共同到江苏省煤矿研究所要求其于2006年底前付清所欠医疗费用。庭审中,王玲作为被告徐宪临、徐双平、徐社临、徐双星、吴淑铭的委托代理人对原告的以上主张不持异议,并辩称五被告至今未分割徐韵秋的遗产。

[审判]

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夫或妻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淑铭无论是否继承徐韵秋的遗产,都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宪临、徐双平、徐社临、徐双星虽主张未分割徐韵秋的遗产,但并未明确放弃继承,故被告徐宪临、徐双平、徐社临、徐双星应以将来各自继承的遗产价值为限承担清偿医疗费的责任。江苏省煤矿研究所出具的担保函所约定的“四个月后付清我单位应承担费用”中的“四个月后”时间约定不明,故保证期间为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二年,江苏省煤矿研究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清偿义务。遂判决被告吴淑铭、被告徐宪临(以继承的遗产价值为限)、徐双平(以继承的遗产价值为限)、徐社临(以继承的遗产价值为限)、徐双星(以继承的遗产价值为限)向原告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清偿徐韵秋尚欠的医疗费.4元。被告江苏省煤矿研究所有限公司对徐韵秋拖欠的原告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的医疗费.4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清偿责任。

[评析]

首先,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3年3月13日至28日期间,徐韵秋因冠状动脉硬化心脏病等病症在原告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形成了医疗合同关系,徐韵秋应承担交付医疗费的义务,故徐韵秋因治疗需要所拖欠的医疗费.4元属于与配偶吴淑铭的共同债务,被告吴淑铭无论是否继承徐韵秋的遗产,都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其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徐宪临、徐双平、徐社临、徐双星虽主张未分割徐韵秋的遗产,但并未明确放弃继承,故被告徐宪临、徐双平、徐社临、徐双星应以将来各自继承的遗产价值为限承担清偿医疗费的责任。

第三,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江苏省煤矿研究所于2003年3月28日向原告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出具的担保函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四,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徐韵秋所欠医疗费.4元系在其抢救过程中形成,并最终确定于其死亡后,因此,原告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在这一特定的时段内客观上不可能与徐韵秋本人就尚未明确的医疗费用达成约定。徐韵秋死亡后,原告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与债务人之间亦未对徐韵秋所欠医疗费达成协议,而江苏省煤矿研究所出具的担保函所约定的“四个月后付清我单位应承担费用”中的“四个月后”时间实为约定不明,故保证期间只能为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二年,江苏省煤矿研究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清偿义务。江苏省煤矿研究所经改制后设立了江苏省煤矿研究所有限公司,该清偿义务应由被告江苏省煤矿研究所有限公司承担。诚然,因徐韵秋生前系江苏省煤矿研究所干部,若被告徐宪临、徐双平、徐社临、徐双星、吴淑铭实际履行了交付医疗费的义务后,则享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的权利。

保证期间起算的界定

关于保证期间的起算,也是根据约定保证期间和法定保证期间的不同而不同。对于约定的保证期间,我国《担保法》未就其起算点专门规定,但是理论界对此问题已基本上形成共识,即为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当然也有不同看法,认为约定保证期间的起算点也应该与法定保证期间的起算点一致,即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时。笔者认为,既然当事人约定了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就应该尊重当事人的约定。但是,对于法定保证期间,究竟从何时起算,却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一)关于法定保证期间的起算点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质疑

依据我国《担保法》第25条和第26条的规定,在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债权人要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内向保证人或主债务人主张权利。由此可知,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为法定保证期间的起算之日。笔者认为,《担保法》之所以将法定保证期间的起算点规定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有两个原因,一是考虑到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只有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才可以确定主债务人违约,此时,债权人才可以要求债务人和保证人承担责任,所以将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定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二是在《担保法》出台时,我国的合同法中还没有关于预期违约的规定,即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可以在合同履行期届满之前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所以《担保法》将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定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随着1999年《合同法》的出台,我国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了预期违约制度,赋予了当事人在法定情形下在合同履行期届满之前提前解除合同的权利。既然债权人可以在法定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要求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那么,作为从债务人的保证人,债权人是否还要等到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时才能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呢?对此有的学者提出质疑,认为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应定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时。

(二)法定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应定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时

主张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定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时的主要理由就是合同的预期违约问题。所谓预期违约,是指合同一方在合同规定的履行时间到来之前毁弃合同。预期违约是英美合同法中的概念。我国《合同法》将其纳入自已的法律体系,目的在于加强对合同受损害方的保护,使受损害方提前获得法律上的救济,防止其蒙受本来可以避免的损失。

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08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在有保证的债务中,在债务人预期违约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时就要求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那么,此时,债权人能否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呢?笔者认为是可以的。因为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债务从属于主债务,主债务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被确认为违约,并被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之时,保证责任也应该提前。这不仅与保证的从属性相吻合,而且,这样做也有利于节约诉讼成本,符合诉讼经济的原则。如果在主债务已预期违约的情况下,非要让债权人等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才能起诉保证人,这对于债权人是非常不利的,一方面不能使其及时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也会增加债权人的诉讼成本,有违法治的效率和经济原则。同时,对债权人请求权的限制,也就是对保证人追偿权的限制。因为,保证人在代替主债务人承担责任后,还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由于时间耽误,等保证人向主债务人追偿时,主债务人的资产状况可能早已恶化。因此,在预期违约情况下,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不能局限于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而应该随主债务的变化而变化,为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时。

另外,有一种情况,即主合同未约定履行期或履行期约定不明的,保证人何时承担保证责任。依据《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合同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首先依据《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由当事人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上述两种方式均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是,应该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这里“必要的准备时间”就是“宽限期”。有人说,宽限期届满就是保证人承担责任的开始。《担保法》解释第33条正是这样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但是,同样,也有在宽限期届满前债务人构成预期违约的。那么,把宽限期届满之时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之日也是不科学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也应定为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时。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债权人与主债务人约定变更合同履行期的,保证期间从何时起算。依据《担保法》第24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和《担保法》解释第30条第2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对于主合同变更履行期的,因保证人同意与否决定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期限不同。对于未经保证人同意变更主合同履行期的,保证人仍然在原保证合同规定的期间内承担责任,其保证期间的起算点不变;对于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变更履行期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也随主合同履行期的变动而变动,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即依《担保法》第25条、第26条的规定于主合同新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保证期间。但是,这仍然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种变动后的主合同仍然存在预期违约问题。因此,此种情况下,保证期间的起算点仍然为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时。

可见,无论是在有明确履行期的合同中,还是在未约定履行期的合同中,以及变更履行期的合同中,都可能发生债务人预期违约的情况,此时,保证期间的起算点都应定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时。那么,在一般违约情况(针对预期违约而言)下,保证期间的起算点是否还要定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时呢?

其实,在《法国民法典》和《日本民法典》中并未区分预期违约和一般违约,而将保证期间的起算点统一定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时。《法国民法典》第2021条规定:“仅在债务人不履行其债务时,保证人始对债权人负清偿责任。”《日本民法典》第446条规定:“保证人于主债务人不履行其债务时,负履行责任。”21可以说,“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作为保证期间的起算点,既能适用于“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一般情况,又能适用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前”权利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例外。更能及时有效保护债权人和保证人的合法权益,体现法律的公正和效率。因此,笔者认为,我国担保法应借鉴《法国民法典》和《日本民法典》的作法,将法定保证期间的起算点统一定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时。

然而,无论是我国《合同法》关于预期违约的规定,还是国外关于不同于我国的保证期间起算点的规定,都没有引起我国《担保法》解释工作立法者的重视。2000年9月出台的《担保法》解释在保证期间的起算点上仍然延用《担保法》的规定,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这也许是出于司法解释不能改变法律规定的原则。但是,司法解释可以对法律进行扩张和限缩的解释。因此,笔者认为,至少可以在《担保法》解释中规定一种例外,即在预期违约时保证期间“从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起算,这种规定应该是不违反立法的精神和本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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