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代理合同货损赔偿纠纷

导读: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津高民四终字第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天宝路545号612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泰华街181号。 原审
李小明 仓储合同法院管辖地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津高民四终字第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天宝路545号612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泰华街181号。
原审被告:河北富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辖区桥西区中山西路中华商务中心A座908室。
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嘉宾路4028号太平洋商贸大厦A座22楼。
上诉人深圳市华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运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机械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北富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货运代理合同货损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2008)津海法商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雪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耿小宁、代理审判员李彤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并于200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运上海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华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宇翔,被上诉人河北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泽顿、陈青,原审被告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雷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河北机械公司拟出口轧辊一批,向宝钢集团常州轧辊公司(以下简称常州轧辊公司)购买轧辊8只,每只单价人民币76,820元,辊号为CR09448-CR09455。河北机械公司拟将该批货物当中的6只(辊号为CR09448-CR09453)于2008年5月17日以集装箱装载方式装船出运。根据河北机械公司与富祥公司2007年7月10日签订的货运委托合同,河北机械公司于2008年5月初将该批货物的订船、集港、装船等货运工作委托富祥公司办理。2008年5月7日,河北机械公司根据富祥公司指示由常州轧辊公司派车将货物运至上海浦东外高桥港城路1777号(上海茂鸿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储运部),卸货过程中,由于卸货操作失误,货物摔落,辊号为CR09448 、CR09449、CR09452、CR09453的4只轧辊受损。堆场出具了收货单并收取人民币120元费用,收货单署名和发票抬头均为上海海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河公司)。由于货物属特殊精密设备,各方当事人未能找到适当的鉴定货损机构,遂共同同意由生产企业常州轧辊公司进行货损检验,并签订备忘录,确认认可检验结果。常州轧辊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出具了《检测报告》,相关检测结果为:产品摔伤后外观缺陷严重,尺寸修复余量过少,甚至基本无余量;锈蚀多处,无法满足用户要求,报废处理。
另查明,富祥公司与华运上海分公司为货运业务多次合作,订有《货物运输合同》,其中载明&.本协议适用于甲方(富祥公司)委托乙方(华运上海分公司)安排的所有进出口货物运输及相关延伸服务”等内容。富祥公司接受河北机械公司委托后,将运输等相关事务交华运上海分公司办理,华运上海分公司向富祥公司发出载明地址为&.上海浦东外高桥港城路1777号(上海茂鸿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储运部)”的进仓通知。在富祥公司与华运上海分公司的其他业务合作中,华运上海分公司曾签发过以河北机械公司为托运人包含&.托运人装载、计数及封签”内容的无船承运人提单,并向南美轮船(中国)船务有限公司订舱,华运上海分公司为富祥公司其他业务开具货运代理业专用发票,其中载明报关费、查柜费、内装费等收费项目。
又查明,河北机械公司购买4只轧辊的价格为人民币307,280元,涉案货物出口享受净值17%退税,按河北机械公司购货合同价值减17%增值税为净值计算,如货物正常出口,可得国家退税人民币44,647.52元。华运上海分公司系华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货损发生后,索赔未成,河北机械公司根据富祥公司对华运上海分公司的披露,以及其与富祥公司《货运委托合同》第五条中富祥公司对货损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河北机械公司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键在于判明以下问题:河北机械公司与富祥公司及华运上海分公司的关系问题。河北机械公司按照其与富祥公司的《货运委托合同》委托富祥公司办理涉案货物出运事宜,河北机械公司与富祥公司为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富祥公司根据其与华运上海分公司的合同,将相关事务交由华运上海分公司办理,各方并未就本案货物出运事务单独订立合同书,各方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内容应依各方间既有的概括性合同确定,同时富祥公司与华运上海分公司均以已发生的其他类似业务佐证双方对合同的具体履行方式,双方为此的举证均有佐证本案事实的作用。从富祥公司与华运上海分公司的合同内容看,富祥公司既委托华运上海分公司运输,也包括相关延伸服务,从双方以往业务情况看,华运上海分公司为富祥公司办理事项包括报关、查柜、装箱等内容,同时华运上海分公司签发以河北机械公司为托运人、托运人自己装箱的无船承运人提单,并向实际承运人订舱,这说明,华运上海分公司与富祥公司的合同,既包含运输事项,也包含承运货物的相关货运代理事项,富祥公司与华运上海分公司有货运代理合同和运输合同双重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河北机械公司因富祥公司对在其授权范围内与华运上海分公司订立合同事实的披露,而有权行使富祥公司对华运上海分公司的权利,即河北机械公司在本案中与华运上海分公司有货运代理和运输双重合同关系。华运上海分公司是华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在实体上是同一关系。
河北机械公司是否享有全额索赔权问题。华运上海分公司以河北机械公司未对涉案货物向卖方全额付款为由,主张河北机械公司不能享有对货损的全额索赔权,这种主张混淆了债权关系与物权关系,不能成立,河北机械公司以买卖合同取得货物,无论河北机械公司是否对货物卖方付款,均不影响其对货物损失的索赔权。
河北机械公司是否因未采取适当减损措施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问题。华运上海分公司主张,河北机械公司应及时、谨慎地提醒仓库及相关人采取专用措施防止锈蚀,提供专用防锈油并撤换货物包装以防止损失扩大,河北机械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应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为金属轧辊,因摔落地面而损伤,华运上海分公司未对其主张的防损措施的有效性及货损是否已经扩大给出科学依据,也未对扩大的损失进行举证,因此,华运上海分公司关于河北机械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减损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华运上海分公司、华运公司是否享受责任限制问题。华运上海分公司、华运公司主张,其作为海上货物运输承运人,应享受责任限制。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为集装箱运输,一般情况下,货物不会在未装箱前交付承运人,华运上海分公司、华运公司对其与富祥公司合同履行情况所作的主张也是托运人装箱、铅封,因此,货损发生时,货物尚未被华运上海分公司接收,更未及装箱,华运上海分公司、华运公司接收货物的行为是进行货运代理事务,尚未进入其履行承运人义务阶段,因此,华运上海分公司、华运公司无权享受责任限制。
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华运上海分公司为受托人和承运人,河北机械公司将货物送到上海浦东外高桥港城路1777号,源于华运上海分公司的指示,虽然在华运上海分公司指示中显示堆场为上海茂鸿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储运部,收货单署名为海河公司,名称不同但地址未错,华运上海分公司要求向此处交货,应认为华运上海分公司与此处堆场间有案外法律关系,堆场系代华运上海分公司收货,因此,卸货系华运上海分公司履行货运代理义务行为。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过错造成委托人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河北机械公司依据富祥公司的披露,依法有权行使富祥公司对华运上海分公司、华运公司的索赔权利。根据《检测报告》,受损4只轧辊摔伤锈蚀,修复余量过少甚至无余量,因无法满足用户要求,报废处理。因此,河北机械公司以4支轧辊的购买价格为依据提出责任人赔偿人民币307,28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支持。由于出口退税是出口企业现实的利润来源之一,河北机械公司关于出口退税数额的计算符合国家规定,其关于人民币44,647.52元利润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河北机械公司关于富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有富祥公司与其订立的《货运委托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为依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运上海分公司、华运公司赔偿河北机械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307,280元,利润损失人民币44,647.52元。二、富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http://laws.88148.com/minshi/xiaofei/20150209/548144.html。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华运上海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天津海事法院重新审理,或判决驳回河北机械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判令河北机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
(一)原审法院无合法管辖权。根据富祥公司和华运上海分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双方之间的任何纠纷均应交由广州海事法院管辖。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本案应由广州海事法院管辖。即使广州海事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由于华运上海分公司所在地和本案合同履行地皆位于上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由上海海事法院管辖。此外,由于河北机械公司已选定华运上海分公司为货运代理人,富祥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其在收到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移送的案件后,依法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
(二)本案争议较大,原审法院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牵涉到国内货物采购、国际货物买卖、拖车运输、仓储保管、货运代理、无船承运及海上国际货物运输等不同法律关系,案情复杂,且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和法律责任争议较大,不符合简易程序适用标准,依法应转为普通程序审理。
(三)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卸货仓库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据河北机械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书》所称,货物运至海河公司仓库卸货时,仓库叉车司机操作失误而发生事故。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与海河公司为何种法律关系,须在案件中予以查明,以便确定责任归属。海河公司因与富祥公司和华运上海分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有共同的利害关系而符合必要共同诉讼人的法律要件。原审法院却未依法追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一)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富祥公司和华运上海分公司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之名称及内容,结合原审期间华运上海分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清楚确定该合同为货物运输合同。其次,即使华运上海分公司之前曾为富祥公司办理保管、查柜、装箱等服务,但这并不应被视同为富祥公司会将其经营的每一票进出口货物的货运代理服务都交由华运上海分公司代理。最后,河北机械公司和富祥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向华运上海分公司支付佣金或代理费用。因此,华运上海分公司不符合货运代理人之法律特征。
(二)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即使华运上海分公司与富祥公司均为河北机械公司的货运代理人,但在本案中,华运上海分公司在未有任何过错且未被证实存在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依法对本案货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应理解为负有履行实际合同义务的当事人,而非货运代理人。最后,在河北机械公司业已明知海河公司是仓储保管方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涉案货物的仓储合同理应直接约束河北机械公司和海河公司。
三、原审判决对货损事故认定不清
(一)河北机械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货损事故的发生确实乃仓库叉车司机操作失误所导致。在未能查明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情况下,原审法院推断仓库操作失误导致货损,无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
(二)根据河北机械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书》所述,货损发生于货物自拖车卸至仓库的过程中,货物未正式交付仓库。因此,货损发生时,货物仍处于河北机械公司或常州轧辊公司的掌管期间。河北机械公司或常州轧辊公司对其自身掌管期间发生的货损无权向任何第三方提起索赔。
(三)河北机械公司安排常州轧辊公司将货物运送至仓库,交由仓库保管,并向仓库交纳了120元仓储费用,仓库亦向河北机械公司出具了仓储发票。因此,河北机械公司和仓库之间构成了事实上的仓储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如本案确因仓库操作错误而致使货损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河北机械公司可根据仓储保管合同法律关系,要求仓库赔偿。
(四)事故发生后,原审法院仅凭无任何检验资质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常州轧辊公司下属的内部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即认定涉案货物全损,依据不足。
四、如何认定&.指定仓库”行为的法律效力。
(一)华运上海分公司要求将货物运至上海茂鸿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储运部,而非海河公司仓库。因此,河北机械公司自行向海河公司交付货物的行为与华运上海分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
(二)华运上海分公司作为无船承运人,其仅对CY-CY运输区段负责,无义务向托运人提供额外的非其运输区段的装卸、堆存服务。因此,华运上海分公司指定货物堆存地点的行为,不应被视为&.华运物流和仓库之间存在的委托代理关系”的间接证明。
五、原审判决对河北机械公司的经济损失认定错误。
(一)河北机械公司未遭受经济损失。根据《出口商品收购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买卖双方的交货方式为供方送货至需方指定的地点,而本案货损发生在拖车和仓库交接过程中。因此,货损是在常州轧辊公司运送货物的过程中发生,即货物尚未交付河北机械公司,货物所有权仍属于常州轧辊公司,河北机械公司未遭受任何经济损失。
(二)货物锈损与事故无关。涉案货物是在卸货过程中发生摔落,其只能发生物理意义上的改变。因此,涉案货物因化学损坏(如锈损等)而导致的经济损失与本案无关,应相应扣除。
(三)货物残值应予扣除。在涉案货物仅发生部分货损或推定全损的情况下,显然,货物仍具有相当的残余价值。因此,在计算货损数额时,货物残值依法应予以扣除。
(四)退税并非必然的利润。首先,河北机械公司未能举证其与国外客户真实订立的《货物出口协议》,亦未能证明对外贸易的实际存在,不排除河北机械公司外贸转内销之&.假出口,真退税”的非法目的。其次,由于货物损坏后,并不会直接导致货物不能出口,亦不影响出口方重新安排货物出口的实际可能,因此,出口退税与货损事故无直接的法律关联,河北机械公司主张的出口退税损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河北机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及提交的代理意见中,河北机械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
一、河北机械公司与富祥公司及华运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的货运代理关系是明确的。
(一)河北机械公司与富祥公司之间签订有《货运委托合同》,富祥公司又将部分事务转委托华运上海分公司,在货损发生后,富祥公司已经以书面形式对此向河北机械公司予以披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受托人将货运代理事务全部或部分委托第三人处理,经委托人同意的,委托人和第三人之间直接成立代理合同关系。
(二)华运上海分公司与富祥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于富祥公司委托华运上海分公司安排的所有进出口货物运输及相关延伸服务,可见华运上海分公司的职责不仅限于货物运输,而是在承运之前承担货运代理的职责,并收取费用。
(三)原审期间富祥公司提交的华运上海分公司出具给富祥公司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可以证明,在其他交易中,华运上海分公司也收取了报关费、查柜费、内装费等,并按照与富祥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协议》进行了货物运输之外的延伸服务。
(四)华运上海分公司所称河北机械公司及富祥公司未向其支付佣金或代理费,因此其行为没有商业属性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其在与富祥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中约定,在其放货和交付提单前,必须向其支付所有运费(包括海运费、码头费、保管费、拖车费等),因此华运上海分公司的行为完全是有偿的。
二、本案不应追加卸货仓库作为当事人
(一)本案中的卸货仓库是华运上海分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和收货人,与河北机械公司无法律关系。河北机械公司将货物运送至该地点是由于华运上海分公司的集装箱在此,并非单纯进行仓储,交货时向仓库交纳的120元费用是被无理强行收取的,不能说明河北机械公司与仓库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
(二)货损发生时,河北机械公司已经按照华运上海分公司的要求,将货物交给其指定的仓库。由于货损,该批货物未能如期出运而一直存放在仓库,其后华运上海分公司两次将货物从仓库中顺利提出,证明该仓库系受华运上海分公司控制。
三、河北机械公司对货损发生的原因不承担举证责任。
仓库的收货单证明,货物运送至仓库时是完好无损的,否则仓库不会收货,河北机械公司被通知发生货损系在收货之后,华运上海分公司作为货物控制人未尽到保管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四、关于河北机械公司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基本准确认定了事实。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认可的《检测报告》的结论,涉案货物摔伤后外观缺陷严重,尺寸修复余量过少,甚至基本无余量,锈蚀多处。由此可见,货物在摔伤后就已经全部丧失了价值,锈蚀并未使损失进一步扩大。而退税损失是河北机械公司必然实现的利润,且公司的每一笔出口贸易均能够进行退税。本案中河北机械公司已经提交了与外方签订的《货物出口协议》,证明对外贸易的存在,华运上海分公司怀疑河北机械公司&.假出口,真退税”,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
富祥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在庭审中认为本案应当由华运上海分公司承担货损赔偿责任。
华运公司与华运上海分公司的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华运上海分公司补充提交了海河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及该公司《民事答辩状》,意图证明海河公司与华运上海分公司不存在任何仓储服务关系,涉案货物亦未发生实际货损。河北机械公司及富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华运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华运上海分公司补充提交的海河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调取自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分局档案室,对该证据真实性及海河公司主体资格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海河公司的《民事答辩状》系复印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河北机械公司补充提交了华运上海分公司的放货通知及华运公司网页,意图证明货物已置于华运上海分公司实际控制之下,且华运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仓储与配送,不仅仅承办无船承运业务。华运公司与华运上海分公司对放货通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华运公司网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富祥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河北机械公司补充提交的放货通知系复印件,华运上海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华运公司网页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机械公司与富祥公司签订《货运委托合同》后,双方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富祥公司与华运上海分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中,富祥公司除委托华运上海分公司安排进出口货物运输事宜外,还委托其办理相关延伸服务,包括报关、查柜、装箱等业务。上述业务属于货运代理业务,因此原审法院作出该《货物运输合同》中包含货运代理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华运上海分公司所称其与富祥公司之间只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本案中,富祥公司将河北机械公司委托的部分货运代理业务转委托给华运上海分公司,并将转委托事宜向河北机械公司进行了披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河北机械公司有权行使富祥公司对华运上海分公司的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为河北机械公司供货的常州轧辊公司根据富祥公司、华运上海分公司进仓通知指定的仓库地址,将涉案轧辊运送至上海浦东外高桥港城路1777号(上海茂鸿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仓库),仓库收货后,在卸货过程中造成部分货物摔落受损,华运上海分公司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华运上海分公司所称常州轧辊公司送货的仓库系海河公司仓库,并非华运上海分公司指定仓库的主张,因其在原审期间认可货物已送达至其指定仓库,且厂家的送货地址与华运上海分公司进仓通知指定的仓库地址完全相同,而其二审期间提交的海河公司的注册地址并非上海浦东外高桥港城路1777号,且检测期间由华运上海分公司向仓库提取货物进行送检,据此可以认定常州轧辊公司将货物送至了华运上海分公司指定的仓库,华运上海分公司提出的河北机械公司自行向海河公司仓库交付货物的行为与其无关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对于华运上海分公司提出的河北机械公司与涉案仓库之间存在仓储保管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货损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该仓库系由华运上海分公司指定,且华运上海分公司在与富祥公司依据《货物运输合同》所从事的其他货运代理业务中曾收取过内装费,因此其应当对仓库在卸货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其与仓库之间再依据双方的约定另行解决。因此,华运上海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货损发生后,各方当事人未能就损失数额达成一致。原审期间,各方一致同意将涉案受损的4支轧辊送往常州轧辊公司对受损情况进行检验检测,并对该公司的检验检测程序及最终检验检测结果予以承认和接受。常州轧辊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认为因无法满足用户要求,受损轧辊作报废处理。该检测结果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货物损失数额的依据。因华运上海分公司在原审期间对检测部门的选定及检测程序等均无异议,两审期间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因此其对检测结果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华运上海分公司所称退税并非必然的利润,本案不排除河北机械公司&.假出口,真退税”的非法目的之主张,因河北机械公司主张的出口退税符合国家税务机关的有关规定,涉案货物由于受损而未能正常出口,必然造成河北机械公司丧失了获得出口退税的权利,华运上海分公司对河北机械公司的出口退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华运上海分公司所称河北机械公司&.假出口,真退税”的主张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本案中,鉴于富祥公司与河北机械公司在《货运委托合同》中约定,货物在到港口或富祥公司指定仓库卸车、保存等过程中造成货物损坏的,富祥公司应同其他责任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富祥公司对货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处理结果正确。
关于华运上海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等问题,本院认为,河北机械公司于2008年6月3日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华运上海分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为海事法院专门管辖案件,应当移送富祥公司住所地的天津海事法院或华运上海分公司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的上海海事法院管辖。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华运上海分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裁定将本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因此华运上海分公司所称原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华运上海分公司提出的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的主张,原审法院基于对本案案情的判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华运上海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80元,由深圳市华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雪春
审判员耿小宁
代理审判员李彤
二○○九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闫志宁

向作者提问
上一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期限应当
下一篇:没有了

  • 最新评论

验证码: 点击我更换图片
全部评论